連綿不絕的聲響穿透帳篷,打斷了夢境,小跳睜開眼睛,翻身拉開帳篷,看見了外頭氣勢滂薄的大雨;天空依然深沉黝黑,怎麼看都還是離天明非常遙遠。
她側著頭想了想,片刻之後,她忍著寒冷鑽出睡袋,走出帳篷,重新調整了一下,把帳篷往涼亭更深處挪動了一些;回到帳篷內之後,因為聽起來雨像是越下越大,她猶豫了片刻後,又出去重新調整了第二次,才感覺比較安心一點。
一切就緒之後,她躺回睡袋裡,讓熟悉的溫暖沁透身體;早春的夜雨近乎狂暴的下著,她閉上眼睛,任憑雨聲像浪潮一樣穿透、包圍自己。
很快的,她又重新跌入夢中。
連綿不絕的聲響穿透帳篷,打斷了夢境,小跳睜開眼睛,翻身拉開帳篷,看見了外頭氣勢滂薄的大雨;天空依然深沉黝黑,怎麼看都還是離天明非常遙遠。
她側著頭想了想,片刻之後,她忍著寒冷鑽出睡袋,走出帳篷,重新調整了一下,把帳篷往涼亭更深處挪動了一些;回到帳篷內之後,因為聽起來雨像是越下越大,她猶豫了片刻後,又出去重新調整了第二次,才感覺比較安心一點。
一切就緒之後,她躺回睡袋裡,讓熟悉的溫暖沁透身體;早春的夜雨近乎狂暴的下著,她閉上眼睛,任憑雨聲像浪潮一樣穿透、包圍自己。
很快的,她又重新跌入夢中。
嗨,夢苹:
似乎該說聲許久不見?但念頭這麼一動的時候,就會忍不住升起一個疑問:時間對妳還有意義嗎?
我不知道妳的答案是什麼,但是此刻,時間對我依然存在意義。
書寫給你的這個時候,我還在走遍路,然而不同的是,距離上一次寫信給妳,已經有了一個道場的距離。此刻,我人在四國遍路的第三個區域:菩提的道場,愛媛。
愛媛啊!妳知道愛媛是什麼地方嗎?是我去年跟那個時候還在一起的伴侶,在啥都不知道的時候第一次來四國的地方啊!說到愛媛就會想起道後溫泉、少爺小火車、然後還有那個騎了整天機車都在山裡面差點出不來的感覺啊!
往事如煙,嘿!妳都知道的。
我想我還是說一些妳不知道的事吧。
敬 啟者:
四國遍路是一條起於德島,終於香川,沿路穿過高知、愛媛,繞行四國徒步一圈,總長約莫一千兩百多公里的路線。
這條路線始於一千兩百年前,佛教真言宗的空海大師在四國雲遊傳法的路線,這條路上充滿各種跟空海大師有關的傳說,以及跟隨著他的腳步,在往後這一千二百年之間,不斷地行走在這條路路上的追隨者們的故事。
路長且迢,踏上旅途者絡繹不絕,堅持到底者有之,半途放棄者有之,在旅途中頓悟的、迷惘的、反覆探問的,所有的心境轉折境遇起落,編織成圍繞著這條朝聖之路的意念洪流。
有進有退、有選擇、有猶豫、有畏縮或者一再反覆回來面對與嘗試的人們。不管是誰,什麼國籍什麼性別什麼時代,在這條路上,朝聖者從來沒有停止過,以他們的足跡,跟隨遙遠古老的前行者,一圈一圈的踏遍這座島嶼。
這是朝聖者的故事。
而此刻的我,是正在被編織進入這些故事裡的一縷經緯。
敬 啟者:
昨天在夜裡經歷第二次搭帳棚,在風雪中迫降,原本以為會擔心下雪而睡不好,結果倒是一夜好眠到天亮。一早睡醒,窩在睡袋裡滑手機查看天氣狀況,總算看到讓我稍微振奮起來的「晴」。
鑽出帳棚,映入眼中卻是讓人失望的,整片陰霾多雲的天空。
風停雪緩,儘管此刻天空仍飄著細雪,但不知為何,地面卻沒有任何殘雪,這些雪像是一場幻夢,飄飛落地,消融蒸散,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。